“師父，我覺得……如果你是想讓我這麽做的話，那麽我可能不能滿足你的期望了。”李牧艱澀地說道：“之前白秋跟我說你會為了比賽的成績不擇手段的時候，我還不相信，但是現在我是真的相信了，原來你真的是這樣的人。”

在李牧眼裏，李慕容雖然吊兒郎當不像是什麽好人，但是卻始終對他不錯，他無親無故，這幾個月以來，李慕容就幾乎是他半個親人了，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，他都十分尊敬李慕容，雖然平時也跟他吵吵架，但是總歸也都是鬧著玩的，可是現在他真的是覺得對於李慕容的做法不能理解。

李慕容輕笑，“你說話註意一點，我是什麽樣的人了？難道你覺得比賽不重要麽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牧避開李慕容的目光，“但是我覺得，不管比賽結果怎麽樣，我都不可能視人命而不顧。”

李慕容這下明白李牧話裏的意思了，“你是覺得我是個冷血怪物是麽？對於你來說，是不是覺得我交給你的做法侮辱了你的善良？”

不知道為什麽，李牧總覺得李慕容的眼睛裏有著他看不懂的情緒，也不知道要說什麽，張了張嘴，最後又安靜下來。

他不知道該怎麽辦，至少對於他來說，李慕容剛剛跟他說的話真的太讓人難以接受了。

李慕容沒有說話，深深地嘆了口氣，然後開口問道：“那天你也在場，你覺得我有沒有去救白秋？”

李牧一楞，隨即想到他說的應該是那天在那間破房子裏發生的事。他點點頭，“當然了，白科長不還是你救出來的麽？”

雖然後來發生的事他沒有在場，不過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，光是聽說他也知道個大概了，最後關頭，李慕容是如何英勇地把白夏救下來的，這件事都已經傳成了各種不同的版本了。

“比賽時候的那口黑鍋，我背了這麽多年，沒想到到現在我自己的徒弟還是會跟著外人來一起說這件事，我真是覺得不可思議。”李慕容嘴裏叼著煙，扶著額頭無奈地說道。

李牧楞住，不懂他說的這是什麽意思，難道白秋跟他說的話是假的？李慕容根本就沒有殺人？可是剛才李慕容自己不也是承認了這件事了，怎麽又會沒有發生過呢？

“那件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，雖然我也有責任，但是全部的過錯絕對不在我，白夏那個智障誤會了我這麽多年也就罷了，你怎麽也這麽道聽途說？”

李牧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，畢竟這麽說李慕容的也不止白秋一個人，學院裏面也總是有人說這個，但是之前別人說的時候也總是避著他這個李慕容的關門弟子，所以也從來都沒有聽到過什麽實際性的內容，直到白秋跟他說起來的時候，他才終於把所有的流言都穿成一串。

“所以說……那些傳聞都是假的？那你剛才告訴我的那些是什麽意思？”李牧呆呆地問道。

“你平時看著聰明伶俐的，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就變得這麽笨？你難道不知道，我根本不需要做那麽卑鄙的事，比賽中也能拿到成績？我跟你說的目的，就是為了讓你警惕一點，畢竟你的能力還真的讓我覺得頭疼，要是不提前跟你打聲招呼，你說不定真的就先被人淘汰出局了！”李慕容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他。

“不是，師父，你倒是跟我說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？你那次比賽確實是死了人總該沒錯吧？那個人是死在你的空間裏也沒有錯吧？這些事你還能狡辯嗎？”李牧這時候只想知道真相，也不怕惹李慕容生氣了。

果然，李慕容聽到他說的話之後臉色立刻陰沈下來，“沒錯個屁！這件事到底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
李牧縮縮脖子，有些膽怯地說道：“還能是誰，我平時跟誰在一起的時間最長？”

不知道怎麽，只要一提起白秋，他就覺得心裏像是堵了什麽一樣不舒服，總覺得特別難受。

這個人先做了壞事，然後居然還玩這種不告而別的游戲，等到他再回來，李牧發誓一定要狠狠地罵哭他！

“白秋？”李慕容皺眉，“白夏的弟弟？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？”

李牧這時才反應過來他說錯了名字，連忙改正道：“不是不是，是丘白，我剛才說出了。”

李慕容還不知道白秋的真實姓名，李牧也不知道為什麽，就是下意識地替他隱瞞了這件事。

不過好在李慕容也沒有再追究這個，而是冷笑一聲，說道：“白夏還真是費盡了心思，為了讓他弟弟在比賽中不受到什麽障礙，居然還特意派個人過來挑撥離間，怪不得那個丘白這麽有恃無恐，鬧了半天是真的有白夏在身後撐腰。”

李牧聽到李慕容這麽說白秋，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有些不舒服，緩緩開口說道：“師父，他也只不過是跟我說事實而已，再說那些事是我問他的，如果不是我問他，他說不定也不會說出來。”李牧下意識地為白秋辯解。

他覺得，不管怎麽說，也畢竟是他的徒弟，總不能就讓他受到李慕容這樣的詆毀和猜測。

李牧不禁在心底感慨自己真的是個好師父，白秋要是再不回來，就有點太不給面子了。

“他要是跟白夏沒關系我都管白夏叫爺爺！”李慕容冷笑：“白夏這個偽君子，明明自己是個最卑鄙的人，還硬是要嫁禍在別人身上，簡直是無恥！”

李牧這回聽出了些端倪，有些奇怪的問道：“你這麽說的意思，不會是你其實是被白夏陷害的吧？”

李慕容渾身一僵，然後冷著臉看向他，說道：“這些事用不著你管，你就好好學好你的本事就行了，別成天不務正業！”

說完，也不管李牧是什麽反應，冷著臉轉身就離開了教室。

李牧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著滿屋子的綠色植物迅速地枯萎，落了一地的葉子，有些莫名其妙地嘟囔：“不願意說就不說啊，發什麽脾氣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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